
她正与几位女眷轻声说笑,侧脸在午后的光影里柔润如白玉,鬓边一支珍珠步摇随着点头微微颤动,每一下都像晃在他心尖上。 他发现她变了,从前她像一张过于洁白轻盈的宣纸,仿佛一阵稍重的呼吸就能将她吹皱、吹散。可如今,这张宣纸上竟有了山水天地,笔触是稳的,墨色是沉的,风雨来时不躲不摇,俨然已是八风不动的格局。 他不知道是什么让她变得如此坚定。是那段流浪在外的经历吗?还是……他当年那句随口一提,教她以画为生的建议? 那一夜旖旎的交集,团成了心口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忽然胀得发酸。 他明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,明明恨不得做一辈子的缩头乌龟,可一听说她即将与旁人议亲的消息,整个人就像被架在文火上慢慢烤着。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,茶喝不出味,酒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