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无声,而是意识从濒临破碎的边缘缓缓凝聚时,过滤掉了一切杂音,只剩下生命最底层、最顽固的脉动。滴滴、滴滴……规律而微弱的仪器声响,像远方的灯塔,将她从一片空茫的虚无中引回。 眼皮沉重得像坠着铅块。她花了一些时间,才重新学会“睁开”这个动作。 映入眼帘的,是“堡垒号”医疗中心特有的柔和白光天花板,以及空气中淡淡的信息素和能量液的味道。身体的感觉缓慢复苏,带来的是海啸般的剧痛与空虚——每一寸骨骼、肌肉都像被碾碎后勉强拼凑,尤其是大脑深处,那种精神力被彻底抽干的枯竭感,如同龟裂的河床,每一次思维的流动都带来干涸的刺痛。 但比身体更痛的,是心。 昏迷前最后的画面——凌曜眼中决绝的光芒、隔窗相对的手掌、那场无声湮灭的净化风暴、以及他迅速黯淡沉寂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