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的冰溜子早摔没了影,只剩几道湿漉漉的水痕。三嫂刘翠花把车间窗户推开,让憋了一冬的浊气散出去,炒锅的热浪混着开口笑的焦香,咕嘟嘟涌进四月暖融融的阳光里。 刘三柱蹲在锅边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温度计。 一百八十度。 他把铁筛里的榛子倒进热砂,铲子翻动,砂粒哗哗作响。三嫂站在他身后,围裙系得板正,手上没活儿,就那么看着。 三分半钟。 刘三柱关火,筛砂,出锅。 榛子在笸箩里滚了两滚,壳儿噼啪裂开,露出金黄油亮的仁儿。 三嫂捏起一颗,掰开,放进嘴里。 嚼了三下。 “成了。” 刘三柱蹲在车间门口,把脸埋进胳膊里。 他没哭出声。 三嫂没看他。...